相亲相到班主任，我吓得撒腿就跑，她一把拉住：别跑，我相中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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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我这辈子干过最丢人的事，就是三十五岁那年，被我妈连哄带骗拽去相亲，结果一推开包间的门，看见坐在对面的人——我当场腿就软了。

那是我高中班主任，赵晓棠。

"妈，你搞什么名堂！

"我扭头就想走，可我妈像钉子一样杵在门口，笑得跟弥勒佛似的："来都来了，坐下吃顿饭怎么了？

" 赵晓棠也愣住了，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然后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林栋梁？

是你啊？

" 我叫林栋梁，村里人都叫我"栋子"。

打小就是那种不起眼的孩子，成绩中等偏下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夏天热得汗衫能拧出水来。

高中三年，赵晓棠是我们班主任，教语文的，比我们大不了几岁，刚从师范学校毕业，扎个马尾辫，说话又快又脆，像一串鞭炮。

那时候全班男生都偷偷喜欢她，我也不例外。

但我喜欢得最笨——上课走神盯着她看，被她点名回答问题，我涨红了脸站起来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她敲敲讲台说："林栋梁，你要是把看我的心思用到课本上，起码能考个本科。

" 全班哄堂大笑，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从那以后，我再也不敢抬头看她。

高考结束，我考了个大专，去了外地打工，进了一家机械厂当学徒。

这些年辗转了几个城市，学了一手焊接的好手艺，攒了点钱，在镇上买了套小房子。

可就是一样——媳妇没着落。

我妈急得嘴角起泡，逢人就托，恨不得把我的照片贴到菜市场门口。

万万没想到，她给我找的相亲对象，竟然是赵晓棠。

包间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，墙上挂着一幅俗气的牡丹图，空调嗡嗡地响着。

我僵在门口，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当年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赵老师，怎么会坐在这儿跟我相亲？

"你先别急着跑啊。

"赵晓棠放下茶杯，声音比当年柔了很多，"先坐下来，咱们好歹叙叙旧。

" 我妈见状，立刻识趣地退出去，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："你俩慢慢聊啊！

" 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包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。

我硬着头皮坐下来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攥着筷子，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
"你……怎么会来相亲？

"我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闷得像从棉被里钻出来的。

赵晓棠低头笑了笑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。

她今年四十一，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，素面朝天，穿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，看起来比当年瘦了不少。

"离婚三年了，"她语气很淡，"孩子判给了他，我一个人过。

" 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转盘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。

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了她藏在平静底下的孤独，像深秋的河面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底下全是暗流。

二 后来的事，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起初我紧张得筷子都夹不稳，一块红烧肉掉在桌上弹了两下，她笑着帮我夹起来放到碗里，说："紧张什么？

我又不罚你站了。

" 这句话一出来，我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
当年那个让我怕得要命的班主任，原来也会开玩笑。

她跟我说了这些年的事。

她二十三岁毕业分配到我们镇上的中学，教了八年书，后来调到县城的高中。

二十八岁嫁了个公务员，日子过得不好不坏。

男人不打她也不骂她，但心不在家里，整天喝酒应酬，回来倒头就睡。

她一个人带孩子、改作业、操持家务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"后来他出了事，跟单位一个小姑娘搅到了一块儿，"赵晓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"我没闹，也没哭，签了字就净身出户了。

" 我听得心里发紧，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会闷头给她倒茶。

她倒是看得开，笑着说："过去的事就过去了，人得往前看。

倒是你，这么多年怎么一直单着？

" 我挠挠头，老实交代："长得不行，嘴也笨，工资也不算高，人家姑娘看不上。

" 赵晓棠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忽然很认真地说了一句："你哪里不行了？

我看你挺好的。

老实本分，手艺踏实，比那些嘴上抹蜜心里长刺的男人强多了。

" 我的脸"腾"一下就红了，耳根子烫得像被火烤过。

这辈子头一回有女人当面夸我，还是我当年暗恋的班主任。

吃完饭出来，天擦黑了，秋风裹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。

路灯昏黄，照得她的侧脸柔和又温暖。

我偷偷瞄了她一眼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——三十五岁了，居然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。

走到路口，我鼓起一辈子的勇气说了句："赵……赵老师，要不下次一起吃个饭？

" 她站住了，转过身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
"别叫我赵老师了，"她伸手拽住我的袖子，语气又脆又利落，跟当年在讲台上点名一模一样，"叫我晓棠。

还有——你别老想着跑，我告诉你，我相中你了。

" 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妈问我："咋样？

" 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，愣了半天，嘟囔了一句："妈，这回你算干了件靠谱事。

" 后来我们处了大半年。

她教我读书看报，纠正我说话时满嘴的"那啥""咋整"；

我陪她修水龙头、换灯泡、接送她上下班。

她做的糖醋排骨我能吃三碗饭，我焊的铁艺花架她摆在阳台上种满了月季。

日子平平淡淡，像一锅慢火煨的老汤，没有大风大浪，却有股暖到骨头里的味道。

领证那天，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
秋天的阳光打在她身上，四十二岁的女人笑起来，眼角的褶子像一朵花。

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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